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一个星期一,一个本该去上班的一天。
时近中午,外面是白雪皑皑,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感谢我的暖气片和透窗而来的阳光。很难得的一个晴天。
虽然人在加拿大,我这两周的生活却是按照中国,更具体点,是江苏我老家的风俗来安排的:
前天我去理了发,虽然我的头发其实还不算长。只是从我记事起,每年除夕前都会去理发和去澡堂洗澡,我们那边的风俗是整个正月里都不应当去剪发。至于洗澡,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问题了,毕竟住在公寓楼里,想在自己的洗澡间里呆多久都没有关系。(水费是固定的,包括了冷水和热水。不过还是怀念可以把澡堂里的大池当游泳池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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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早上大扫除,清理掉所有旧的收据和杂志。我们的习惯是大年三十那天扔掉所有不再需要的东西,大年初一那天可以清扫包括鞭炮屑在内的杂物,但是绝对不可以倒掉。往常在家,都是我和我哥贴对联,以及门框下飘着的“福禄寿喜财”喜纸,以及院子大门上的倒着的“福”字。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门上挂一个有流苏的红如意。
除夕要忙的事情很多,以前没有磨面机器的时候,都是用最古老的方法来把糯米做成包汤圆的米面粉:一块有个圆洞的大石头,一根长长的大木头,石头在地上,木头挂在房梁上,但离地很近,大人用脚去踩木头,放开后,木头的另一端装着的小木槌就会撞击洞里的糯米。很多人抱怨越来越没有过年的气氛,原因固然有不再在乎那些鸡鸭鱼肉,但其实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忙年”的气氛。当一切都是现成的,一切都来得太容易,那么就感受不到那份成功和喜悦。(不只是一餐饭,诸事皆然,包括婚姻和爱情。这也是为什么我时时提醒自己要有一颗感恩的心,虽然我不是任何教的正式信徒。)
年夜饭是除夕夜的压轴戏,在江苏,我们还要做从初一到初三(?)的饭菜。本地有一个类似于寒食节的风俗,这几天是不可以动烟火的,除了加热已做好的饭菜。具体原因还有待我去发现。吃完年夜饭后,就到了放烟花的时间。在南京的鼓楼,和在多伦多的Woodbine Beach,我见过高的仿佛可以冲破夜空的,和散开来象满天繁星落入凡尘的。这些丝毫不能抹去我对只会在地上转着喷火的一元硬币大小的同类的喜爱。除夕夜也是我们家发压岁钱的时候。
临睡前,我母亲会在我们的枕头底下放上果子、千层糕之类的小点心,谐音长高、福气什么的。盖着新被褥,床边放着新衣服和新鞋子,想着明天早上的拜年,通常要花一点时间才能睡着。我父亲会在对着正门的长桌上(我们叫条台)点上两根大红蜡烛,它们会亮上一整夜。......早上通常是被我父亲点燃的鞭炮声给叫醒的,一般也就5:30AM左右,前后左右邻居家的鞭炮声也差不多会同时响起。硝烟味其实是男孩最好的兴奋剂,我从来没有在闻到这个味道后还能睡着,那就是年的味道。把枕头下的小点心吃完,穿上衣服,注意此时是不可以说话的。
在我们那里,新年的第一句话一定要是祝福家人的话。早饭必定是汤圆,当然可以加上自己家蒸的包子。印象中,都是自己的小朋友早早到我家拜年,然后我们一起出去走村串户。中午回来时,多了无数的糖果和熟人家给的压岁钱。下午,一般会去我外婆家坐一会儿,然后到街上去吃小吃和看电影。大年初二,我们会回乡下看望我爷爷。
当然,这些都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我今年的年夜饭是和若干华人同事在一起吃的,这其中就有酒酿汤圆。我们打趣是连元宵节一起过了。
新年寄给家人的礼物他们已经收到。国内吃年夜饭时和初一早上我都会打电话回去,就象我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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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春节联欢晚会时,忽然想起了这首歌,土豆网上有邓丽君的MTV。本来是给恋人的,用来纪念家乡也同样合适。
恰似你的温柔
作词:粱宏志 作曲:粱宏志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
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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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只有两个下属的小小上司,我给我的那个华人下属放了假,因为我也在度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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